老邪亦邪

王老邪

【佩帕】寻踪(一)

“佩利,佩利?”


帕洛斯在荆棘林里走,灰红的浓雾凝滞似的,只在布满细刺的藤蔓孔隙间徘徊。


荆棘,一株株的荆棘那么高啊,又拥簇盘绕着把帕洛斯困在里头。帕洛斯就被关在这处荆棘织成的牢笼中,一遍遍呼唤着两个字——某个人的名字——声音高低不一。他尝试向某一方位摸索。


可是他什么都看不到。雾越来越厚重,逐渐像胶体一样难以再穿过荆棘的缝隙;雾的颜色也越来越接近帕洛斯奇怪的虹膜——绝望无底的黑里闪耀着诡谲而光亮的红。佩利曾经说那好像“深渊里射出的血光”。


佩利。“佩利!”


帕洛斯能看见一点东西了,可他同时感到剧烈的晃动。晃动不来自脚下,是打荆棘林外更远的地方来的。帕洛斯不知道那是哪,可他能够看到。他的感官在急剧震颤,从上到下:他在虚空里俯瞰见球团状的荆棘林,又望见困在球团中心的自己;下一时刻他的感官又回来荆棘团中央。他只听到耳边风叫,是生刺的荆条鞭打凝雾的声音。


逐渐地,风好像远了,荆条随着灰雾消散了,一片大亮。难道那紧风竟是从喜山耸立的雪峰上俯冲而下,带来了冰原的光芒?


可是佩利呢?


这是帕洛斯醒来前的最后一个念头。然而光光的天花板将最原始的提问拦留在梦里,同怯懦的感情一起下葬。


「帕洛斯,我告诉过你很都次了……」


「佩利只是接了一个单人任务……」


「他执行的每个任务都很危险……这行……赌上命……没什么特别……」


「……还没有死讯传回来,或许你该难过……」


「你究竟在担心什么,帕洛斯?」











最后几行又在水。感觉像历史主观题材料,省略号后是重点(bushi


【四三】烟(超短完)

*第一次摸四三文笔渣请见谅请斧正
*我也不知道他俩的家庭成员构成哇误请指
*骨科年下真是太愉快了让我暂时放下也青(胡言乱语

“三儿,三儿……?”

“……医院呢,别喊了。在这儿。”

一高一低两个声音在深夜医院幽谧的窄廊里扩大回荡。护士站里半半儿意识陷进睡眠中的值班护士给它扰醒,凶狠而正义地从背后剜了徐四迷离的一眼。

循声过去,徐四扫见步梯通道的灰影子里另有一团微缩的黑影子,于是推宽门缝迈进去,伫在光的通路上,印下更多黑实实的影子。他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燃上,橙红色的火点映亮他
解开三颗纽子的胸口。他不作声,只是一口口价吸。

“……呼……”

某刻徐三长吐的的一口气与徐四喷出的一口烟混叠在一处,烟雾胧胧笼住太息,太息又顺着烟雾缠绕而上。在云与响的交合中,徐三微不可察的哽了一句。

“……烟给我根儿……”

徐四没吭声,把咬着吸了几口的烟夹出来递到徐三手里,转身又拢火给自己点了一根。

“呼……少抽两口,好容易戒掉的。”

“嗯……”徐三靠坐在步梯间的墙根儿,闷闷答应了一声。

静默又是长久的。刺脑的尼古丁反复冲击悲伤的大坝,想要杂陈的情感决堤宣泄。徐四踩灭了烟屁股,一星火光化作烬灰。

徐三向墙角更缩了缩,拉扯的西装制服有些紧绷。他好像一场梦魇里终于觉醒,轻轻地、带点疑惑地,他说:

“咱爸走了……”

“嗯,走了。”徐四答的很干脆,即使他晓得这不是一个问题,可他知道徐三需要一个答案。

他又摸出香烟来咬在嘴里,但是没点,含混地对徐三道:“后天火化你别来了,公司那边要处理的事儿挺多的;宝宝你也不用管,交给张楚岚就行……那老头子以前怎么没签个“器官捐献协定”什么的,连火化都省了……”

烟和徐四的话把徐三呛得咳了声嗽。他从不是徐四那样把一切看得如此开的人。他的人生中曾经失去数个兄弟姊妹,现在父亲也已经去世,只剩下一个跟自己不清不白的弟弟。

“徐四,你说,上面两个哥,还有一个妹妹都没了,怎么就我们俩还活着?”徐三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手里的烟头早烧到了指缝。

徐三依旧吞云吐雾,说话在缭绕的白烟中模糊不清。“谁知道。老天不放的,谁也跑不了……”

黑夜像是注了铅一样的那么黑,没人清楚天明在什么地方。










[凹凸世界同人]春光乍泄(上)

·OOC
·是雷安,佩帕其实,不是佩雷,没有佩雷。
·这章没佩帕就不打tag了。
·题目还是没想好,先这个吧……

天和云灰沉沉的一片,阴云密密层层的压下来,像是要摧垮了不大的一方操场。

本来这样乌实、快要滴雨的天气是应该顺理成章地取消体育课的——尤其是对这样一群前临高三总复习,还总割不断高一韶华的小尾巴的高二学生们——可没奈何小崽子们抗议得紧,连哭诉带威逼,一个劲儿骂雷狮矫情,说真正的男人应该不惧风雨。

雷狮无法,只能答应他们上这节“有益身心,拯救生命,救救孩子”的体育课,顺便拖了其他三位本打算组团开黑的体育老师下水。

他是真的理解不了实验班为什么会皮的如此过分。

反正算是编外的一节课,学校这方面管的也不甚严格,雷狮干脆带学生们跑了两圈步就彻底放风,自己躲到休息室里甜蜜蜜地微信骚扰对象去了。

临近下课不到十分钟,雷狮正电话缠着安迷修晚上回家炖可乐鸡吃——“你很不讲理诶,明明是你下班比较早”——又一个电话打进来,无声打断了小两口的嗔痴。

“宝贝儿我接个电话,待会儿聊,mua~”

安迷修那头笑得声音都是颤的,嘴上还是骂雷狮恶心吧唧的,“行,你先忙。”

雷狮接通那个门岗打来的电话,随意问道:“李叔,什么事儿?”

“雷老师啊,校门口有个人来找你啊。你在上课么?”门卫李叔语气有些不自然,隐隐约约能听出来少许怯弱与担心的味道。

“李叔……您没事吧? ”雷狮感到事情不对,拎起外套往校门口走,走到篮球场上给自己班的几个男生打了个招呼,让他们通知同学下课直接回班。

“雷总,干嘛去啊,打群架带我们一起啊!”

“去去去,你们几个再耍二流子样儿我通报主任昂。”

“那我们哪比得上雷总您,哈哈!”

“滚犊子!”

雷狮穿外套的时候把电话掐断了,没听见门卫李叔的“等……”,只顾跟平常同他混得开的几个男生贫几句就匆忙小跑到学校大门。

“李叔,谁……”雷狮喘口气,扫一圈没见人影,转头问坐在值班室窗口里的门卫。他话音还没落,铁栅栏上蓬勃的枝叶后面蜷着的一个影子倏忽舒展开来,朝雷狮的视野范围内走来。

那人生的高大,高身材修长的雷狮还有一个多头,毛喇喇的长头发束成一个高马尾。脸是帅气的,但看起来凶狠非常,说话时会露出猛兽一样的尖牙。他走到雷狮面前,跟雷狮隔着一个伸缩门的地方,想开口又犹豫地张不了嘴,像是斟词酌句来找到合适的开场白。

“……大哥……”

,[也青]名字待定(上)

“吱——噔,吱——噔,吱——噔……”

腿脚不大利索的仆妇跛着下楼梯的声响在黑实实的房子里格外惹耳,很快窝坐在沙发里打盹的王也就被从浅眠中牵出,窸窸窣窣地摸将起来。

仆妇听见沙发区域有响动,知道是惊醒了主家,连忙朝那边走过去,一边轻言细语地抱歉:

“先生,对不住,真对不住。都是怪我不好,您这多少天没睡个囫囵觉了,我还……”

“没事儿,没事儿,刘妈。那台阶儿的木板也该拆修拆修了。”一楼的屋子里没亮一盏灯,王也在黑暗里揉揉没睡舒服的眼睛,张开却仿佛多了好几层眼皮撑着,又累又乏得紧。他坐正,等待刘妈再说点什么。

刘妈应该是换了个站姿,黑暗里划过一阵衣料相摩擦产生的粗粝沉重的娑拉。

“……诸葛先生他,又是在书桌前面趴了一整天。偶尔会坐直起来喝两口茶,要不突然抓起笔写几个字——然后也没什么了……水早就凉透了,也不让我给他换一杯……”刘妈断断续续讲完,附赠一口叹气。

“行,”王也从沙发上站起,“我上去看看他。没什么事儿了,您赶紧去休息吧。”

刘妈早已习惯这个家中因为诸葛青而颠倒的日月,没再多说什么,应声“是”便离开回自己公馆旁的家里去了,临了却不忘另赠一口听似饱浸人事与慈悯的太息。

“青,我进来了。*”王也象征扣两下门就推开虚掩着的厚重的门扇进去。若是一月前,诸葛青决计不会只掩着门而随意他人入内,他总是从里面闩上门,要给自己一个绝对幽闭的空间。相佐之,时间于他也是非常幽闭的。

诸葛青以一个十分放松的姿态环趴在书桌上,暖橘的灯光挣脱墨绿的灯罩刺在他的脸上各处。

房间整饬,同时很狭小,实际上,这是低窄的二楼里最狭塞的房间。阳光是从不肯洒一些到这个小屋子里的,更妄论月的精华——富有、大度所不能及的更加无法向贫瘠与吝啬讨要。比来书桌倒是零乱点,粗粝的红线稿纸密斜斜的压在诸葛青弯曲的手臂下面,没扣帽的钢笔在台灯座上泛着银白的金属光。

王也抽出被枕在诸葛青左手边,唯一一张沾有墨蓝色字迹的稿纸,一行清丽却乏规矩的行书在橘光笼罩下别色的深沉。他默读:

“有灵魂的人才是最麻木的。”

*别想多,别想多,别想多。

虽然就码了一点儿我也是码了,去白马寺玩的路上,啊大巴好慢,亏我五点半爬起来。

【也青】中海三少带您北京两日游

*ooc

*北京并没有那座山我瞎扯的

*当时两人还是友情而且老青也并没有吃土河车,但是我想用这个梗,而且我觉得他们给他们就给了

*怕虫子的是我,经历这些的也是我

*重新编辑了,没大改(这种沙雕摸鱼为什么要小改,直接删了多好,给自己仍然不写作业找个理由)

王也发现了诸葛青一个不为人知、难以启齿的弱点:

诸葛青怂虫子。

不是指那种生理上的害怕:担心虫子咬伤、蛰伤自己之类的;而是从内心里膈应。虫子靠近自己方圆三米之内就头皮发麻,两股战战,几欲先走,表现十分浮夸。

这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对诸葛青这么一个倍儿好面儿的撩妹国手来说,总得想法子遮掩得七七八八。

可这事儿是怎么着偏巧给自己又羡又妒,还羡妒不来的王也道长知道了呢?

故事略长,得从两天前说起。

话说被派来监视跟踪王也和他家人的杂碎们不是在碧莲和宝儿姐的帮衬下清理的差不多了吗,诸葛青硬赖北京没走,说累了这么些天了,要王道长给他当导游,把北京好好玩一遍。

王也寻思诸葛青为了一跟他自己毫无相干的事也跑前跑后、撬门绑架的干了好几天了,虽然目的不是绝对纯洁高尚的,但也算劳苦功高。再说能交这么一个朋友,尽尽地主之谊也值了。

于是咱们也总大嘴一咧一个“成”字,甩着乌黑凌乱的大马尾,说明早来酒店接诸葛青去体味体味首都的人山人海(划掉)多姿多彩。

王也是满怀着诸葛狐狸花言巧语的吹嘘和自己导游初体验(我不污)的兴奋期待回家的。走在斑驳的路灯下,幻想着种种明天作为一个本地人和首都人的骄傲姿态,竟有一刻飘飘然。

第二天一大清早王也就溜达着到诸葛青下榻的酒店去薅人了。结果任也总“梆梆梆”拍了半晌门,诸葛青房里愣是没一点动静。也总本来想再矢志不渝的拍拍门,但且不说已经听到隔壁房间小夫妻的骂咧声传出来,就是方才路过的保洁大妈看自己的眼神都很奇怪。

中海三少到底是个体面人,不能这般放任脸皮而自流。

最后在进退维谷之时,也总终于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科技的力量。只见他从背上完全直男审美、既大且空的双肩旅行包中扒拉出任务完成后就没怎么碰过的国产hu*we*手机,拨了联系人列表最底备注为“诸葛狐狸”的号码,然后靠着门边的墙根儿蹲下,开始等屋里那位大爷听见手机响了好清醒清醒来开门。

一分钟后,电话那头没接也没挂,王也手机里温柔却僵硬的女声提醒着“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王也没立马挂掉,虽然知道那小子八成是手机静音或者关机了听不到,还是发着呆盯住显示屏上一分一秒增加的拨号时长放空自己。

要不开个局宫移搬运进去?王也胡思乱想,觉得腿麻了,有点儿站不起来。

他正想挂断电话——就像掐灭一支烟——即使王也并不抽烟——门锁“咔哒”一下,从里面弹开了。

诸葛青顶着一头炸毛的靛发,揉着半合的惺忪睡眼(接触稍多之后王也可以分清诸葛青的日常眯眼和闭眼状态),套着睡皱巴了的黑色跨栏背心和同头发一个色儿的大裤衩子,毫无形象可言的倚着门,差点儿随门的运动往后摔下去。

那模样,北京大爷王某看了都得叫大爷。

王也撑着两边门框勉强让失去知觉的下半身(不污警告)能站起来,腾出一只手按上诸葛青脑门儿把人怼进屋子里,自己也虚着步子一瘸一拐地跟进去(自己回来看看真的好污哦)。身后的房门便又“啪嗒”一声自动合上了(???总觉得奇奇怪怪)。

也总找了把椅子缓会儿腿部血液循环受阻,眼瞧着诸葛青又趴在床上一副拥抱死亡的样子,顿时有些血气上涌——好像能体会当年自己老子知道自己要出家时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了。

但是作为一个曾经的出家人,作为一个出世者,要冷静,《清静经》怎么说,对,常清静矣,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孙贼,这就是你答应我的早起去欣赏清晨活力四射的北京城?”

诸葛青默然不应甚至连吐息都不为所动。

“您再睡会儿我就可以直接请您去全聚德用午膳了大爷。”

诸葛青依旧默然不应甚至连呆毛都没有晃动一下。

“……再不起我就定中宫了哈,先来个土河车清洁清洁口腔?”

诸葛青从容的身形微不可查的震颤了一下,踌躇两秒后,萎靡的举起右手,做出“停”的手势。然后他尝试挣扎了一下,继而倏忽跃起,跳到离床数米之外。

得,真跟床和身上都长磁扣,互相吸住了似的。

诸葛青进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虽然还是眯着眼,但俨然已不是刚刚那副的没精打采、颓靡不振的模样。他踱到衣柜前挑衣服,向身后缓麻劲儿的王道长道:

“怎么,老王,咱们先去全聚德吃饭?”

王也:“???”

这孙贼什么理解能力,高中语文怕是没及过格吧。

王导游最终还是放弃了上午的出行计划,带诸葛游客直接就近去了一家全聚德。

王也看着诸葛青边慢条斯理的夹菜,边向一旁桌上坐着的一个漂亮妹子飞眼波的时候,不禁打断了他:

“诶,我说老青啊,之前还以为你是个行家呢,敢情还是个盲目的游客。这全聚德有什么可吃的?”

诸葛青冲姑娘比了个心,回头道:“那咱下午簋街。”

王也:“?!!!”

于是王也的导游任务第一天,全部行程:中午全聚德,下午簋街。

重头戏要在第二天。

簋街回来的当晚,王也连哄带骗,加上土河车的威胁,强迫诸葛青十一点前睡觉,临走前还说自己每半个小时会掐指卜一卦看诸葛青睡没睡。

诸葛青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十点出头就仰躺在床上感受晚年生活。可到了十一点半,除了躺得背疼、头晕之外还是没有任何困意。

这时诸葛青放在枕头边,在导游的再三“叮嘱”下没有关机、调静音的手机响了。

“……分寸到微妙,这输赢……”

一首《听风吟》马上唱完了,诸葛青愣是没敢接电话。

耳听那熟悉的前奏又开始了一遍,诸葛狐狸想王也肯定是算准了他还没睡才打电话来的,不接可能后果更悲壮,于是吞口口水,接通了电话。

请求他人原谅与给自己辩解的机会在于掌握主动权,这点诸葛狐狸了然于心。于是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开腔:

“喂,王道长,我睡不着啊。”狡黠中带着点朦胧的鼻音,仿佛有些撒娇的意味。

王道长:“……”

然后王也按断了电话。(王道长为什么按断了电话,是人性的扭曲还是肾上腺素的狂飙?)

诸葛青莫名身心舒畅,又干躺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二天王也到了没有敲门,直接一个电话过去,王也自个儿在门外都听到铃声了。

果不其然不出半分钟诸葛青就窜起来开了门。

王也乐呵呵的,一脸“孺子可教”地进去,把手里滴溜了一路的煎饼果子递给迷迷糊糊的诸葛青,得意的说道:

“爷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绝对秒了十渡八达岭!”

诸葛青揉揉眼,把凉透的煎饼果子随便搁床头柜上,敷衍地“哦”了一声。

在某王姓导游的持续催促下,某诸葛姓游客终于在二十分钟后叼着煎饼、提上右脚的鞋子出门了。

今天王也没背那个直男旅行包,光在短裤兜里塞了一把零钱和一个手机,拎着他的本体水杯晃晃悠悠就来了。那派头,真像个爷。

“去哪?”诸葛青啃完了煎饼,从路易威登斜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和手。

“嘿嘿,”王也用食指转着泡了怀菊花的蓝盖水杯,走在前面,笑道,“好地方。”

诸葛青跟着王也小黄车倒地铁、地铁倒公交跑到了北京大北边,然后瞧见了一座灰不秃秃的大土山。山上稀稀落落的斜竖着糟乱焦黄的枯枝断树,又有一脚印一脚印踏出的小路参差交错。

然后,没了。

“没了?就这些?”诸葛青扭头望向王也,迷茫而惊讶地张大眼睛。

“是啊,老青,看这山,多漂亮,充斥着野性的美感与自由的气息。”王也边说边陶醉的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

诸葛青用眼神深刻表达出“我听你瞎踏马扯淡”的怨毒,幽幽开口:

“这山从哪儿爬啊,台阶在哪我怎么没瞧见?”

王也换了一只手拎水杯,一把抓住诸葛青瘦削而有力的腕子,拉着人向最宽的一条土路上走过去。

“爬山嘛,就是要感受自然的风光和泥土的芬芳啊,要什么台阶……走啦走啦!”

“xxx”
(青仔那么优雅怎么会骂人呢,当然是好生气哦却依然保持微笑)

说起这山,可是北京少有的没被列为旅游景点的自然区了,直到现在这山也没个正经名字。

山不高,绵延却很长。正如诸葛青看到的,山上到处是灰秃秃的乱石、黑泥、黄土,横七竖八的杂树都焦焦的,几乎不再生长嫩叶。

或许是山上除了土石啥也没有的缘故,王也告诉诸葛青当地人习惯称这座山叫“土山”,这路呢,就叫“土路”。

“老王,这就是你给我说的好地方?”诸葛先和王也好歹都是练家子,爬这山前半段比较缓的坡大气都不带喘的。

王也给诸葛青指了指前面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庙,几块红砖搭成的矮房子前面供了一盆香,庙旁还插了数面颜色鲜艳的三角旗。答道:

“对啊,这地儿人少,还不花钱,又能锻炼身体,可不是块儿好地方呢”

“……”诸葛青和王也到庙前齐鞠了一躬。

二人继续上行,土路越来越窄,坡也愈陡,路两边蓬蓬的杂草碎枝朝道中央夹着。

路窄只容一人通过,王也走在前面。他拨开一丛挡在面前的碎枝,想回头提醒诸葛青小心脚下的碎石块别打滑了,就望见诸葛青夹在两棵枯草中间,死盯着一处不知进退。

“老王……”诸葛青咽了口唾沫,“那有好几只花大姐……”

王也还以为诸葛狐狸遇见什么山野精怪了,结果就是几只振着翅膀乱扑腾的昆虫。讲笑他怂吧,又怕他一生气下山走了,只好压抑着嗤笑指导他别看两侧,一口气冲上来。

狐狸刚毅的点点头,下定决心似的两大步迈到王也站立的横插在泥土里、露出半截的岩石上,来不及扒开的树枝在他雪白的皮肤划出好几道泛红的道子。

也总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拍着诸葛青的肩膀说“我以为你们南方人都敢骑蟑螂的哈哈哈哈哈哈!”

结果他被狐狸挠了。

到山顶还有几段刚刚那样潜伏昆虫的草丛,可是他俩正卡在山腰处,是个只能进而不能退的当口。

王也:“老青我知道你害怕,可是作为男人,作为一个术士咱不能怂这……”

诸葛青:“我就怂它了怎么地!”

“行呗,您有理。”王也鸡汤失败,悻悻的转头准备继续往山上走。

“王也,你走前面走快点。”诸葛青顿顿,“要是瞅见什么杀伤力大的虫子,先给我吱一声。”

“得嘞!”

王道长这边已经适当提快了速度,可他没想到诸葛青是这么一个快法。一路边嚎边推着自己,一鼓作气就就冲到了山顶。原先得爬二十多分钟的山路,估计也就花了五分钟就跑完了。

最后两步跨上山顶的时候,二人都没有从那种急促的兴奋中醒过神来,步子虚虚的,脑袋也缺氧眩的不行。同时还承受着巨大心理恐惧的诸葛青,更是觉得要把清早吃的煎饼果子吐出来了。

王也陪着诸葛青恶心了好一会儿,又是拍背,又是递水。好容易两人气息都稳了,王也引诸葛青沿着绵亘和缓的山脊向东走。

“又要去哪呀?”诸葛游客茫然道。

王导游:“找那儿的台阶儿下山呀,这土路下山容易滑。”王也回答得理所当然。

游客:“??!”

“你为什么不早说有台阶?!”狐狸炸了。

王道长回眸和蔼一笑。“我要早说你还跟我走土路么?”说罢勾上诸葛青的肩。

王道长挺直腰杆还是比老青高那么一丢丢的,这样搭着刚好。

“你也不看看都是什么人才走台阶上山的,净是些小情侣和中老年大妈,咱就不去凑那波热闹了昂~……而且我这不是也不知道你一大老爷们儿怕……呢啥吗……”

“呵。”诸葛青总算从刚刚的惊恐中平复过来,好整以遐地眯上眼。“也总,您这导游当的这么不尽职责,为了补偿我的精神损失,今天就去你家公司旗下的那个六星级饭店吃一顿吧!”

咱们阔气的也总正想开心的说一句“好哇,能报销”就被诸葛青下一句噎了回来。

“你自己掏腰包请。”

说罢,微微一笑,摄人心魄。

后来,战天斗地的王道长将诸葛青害怕虫子的消息告诉了碧莲和宝儿姐。
然后,他被诸葛青重金收买来的无间道碧莲阴了。最后,被宝儿姐埋了。
故事结束。

对不起我并没有改结局,我觉得沙雕挺好的T_T

这么一篇沙雕我到底为啥要改它,毫无意义T_T

不知道有没有人喜欢沙雕T_T